我的家乡盈江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,可是自改革开放以来,我们美丽的家乡在不经意间却成了毒品和艾滋病的重灾区,毒品在这里泛滥、艾滋病在这里蔓延。曾几何时,有多少村寨的同胞在吸毒,在农田里干活的,只有老人和妇女,毒品和艾滋病给家乡的经济社会发展带来了灾难性的打击,甚至有的家庭一家全部吸毒,致使一些村寨出现了人口负增长。 我就是众多吸毒人群中的一员,孓然一身,一事无成。作为一名静脉吸毒者,作为一个有着十多年吸毒史的人,曾和我一起吸毒的人中活在世上的已寥寥无几,活着的人中大都已感染艾滋病病毒或开始发病,回想当初没有吸毒之前,我也和社会上的所有正常人一样有着美好的生活、完美的人生。 作为一个有理想的青年,我18岁那年参了军,而且在部队里光荣的加入了党组织。退伍回乡后,我有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岗位,娶了一个漂亮、贤惠的妻子,建立了幸福的小家,快快乐乐的生活着。那时的生活比蜜还甜,真幸福,但是好景不长,出于好奇,加之对毒品危害不够了解,总认为吸毒就像吸香烟一样,只是一种个人习惯或嗜好,仅仅是一种享受,就这样在一些已吸毒朋友的诱惑下,慢慢染上了毒瘾。当我意识到毒品的危害时,为时已晚,我已深陷泥潭,不能自拔。就这样我的家庭也深受其害,最后落得妻离子散,一步步滑向白色的深渊,死亡的边缘。毒瘾一天比一天大,从开始的吸食变成了静脉注射,为了毒品,我失去了做人的尊严,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人。那时侯,在注射毒品时,几个人共用一个注射器那是常有的事,大家互相帮着注射毒品,对于针具如何消毒等知识我们谁也不懂,再说毒瘾发作时,谁还顾得上注射器是否干净,只要谁手里有注射器,就不顾一切地抢来解决毒瘾。 2004年6月的那一天,当医生告诉我已被感染上了艾滋病病毒时,我蒙了,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,还以为是医生弄错了,可现实不得不让我相信这是事实,真是造孽啊,能怪谁呢?当时我真的想到了死,想到了自杀。说真的,所有吸毒成瘾的人,大多数都想戒断毒瘾、摆脱白色粉末的控制,我更想,可是,我从没有戒断成功过,十多年来我戒了吸,吸了戒,反反复复,不知戒了多少次,到底还是抵御不了毒品的诱惑,承受不了毒瘾来临时的痛苦而复吸。我深深的在痛苦中挣扎、徘徊,变得越来越绝望。 峰回路转,在我为戒毒身处茫然和困惑的泥潭时,是党和政府伸出了关爱之手,把我从白色沼泽中拉了出来。当听说国家开始在吸毒人群中开展“美沙酮维持治疗”服务时,我似乎看到了希望,但出于对美沙酮维持治疗的不了解,并未及时入组治疗,随着美沙酮流动服药车在我的家乡出现,一个又一个的“同伴”都去喝上了那个代表希望的绿色药液,看到他们精、神、气越来越好,加之医生的多次讲解,宣传,使我终于相信了美沙酮的功效。 如今的我,每天自觉、准时到流动车上服用美沙酮药液,自从服用了“美沙酮”后,毒瘾再没发过,我也再没碰过毒品。身体也一天天强壮起来,亲人、社会再次接纳了我。在医生的多次培训下,我成了美沙酮维持治疗骨干宣传员,工作的努力使我获得了盈江县红十字会颁发的《云南省澳大利亚红十字会艾滋病预防与关怀项目》、《艾滋病感染者同伴教育宣传员培训》和德宏州红十字会颁发的《云南省红十字会艾滋病预防与关怀项目感染者同伴教育培训》等多项荣誉证书。 作为同伴宣传员,心怀感恩的心,我用自身的经历一天,一次次把毒品的危害性告诉曾经的“同伴”,向他们宣传艾滋病知识,让更多的人远离毒品,我觉得自己的自信心和社会认同感又回来了,我在感谢党和政府的同时,心中对生活充满了憧憬,我正在努力着去追寻曾经属于自己的那份美好…… 盈江依然美丽,歌声仍在山谷回响,“有一个美丽的地方,傣族人民在这里生长,密密的寨子紧紧相连,弯弯的江水碧波荡漾……”脱胎换骨重新做人的我沐浴在爱的阳光中,情不自禁在内心呐喊:我要跟毒品斗争到底,我要做一个优秀、出色的同伴宣传员,为盈江的禁毒防艾献上绵薄之力。(云南省德宏州盈江县防艾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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